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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汁原味 多彩多姿

字号: 2013-06-13 17:04 作者:萧育轩 来源:娄底新闻网 我要评论(1)

品味胡世民的长篇新作《都市黑领》,欣喜之余,不觉想起一件往事。大概是十多年前,一班文学朋友(内有胡世民)邀我去深圳看看,体验一下他们的打工生涯。他们有的在报社当记者编辑,有的在社区干文秘,有的在幼儿园哄孩子,还有的在讲台上吃粉笔灰,尽管职业不同,但都一样信誓旦旦,要混出一个人样出来。傍晚,我们在沙滩上漫步,我一边听任海涛呼啸,海浪卷湿我们的裤管,一边聆听着他们对未来的向望,那种奇志与豪情,尤如这大海,宽阔而深邃,浪漫而潇洒。可惜真正深入他们的生活,我就不感到那么浪漫和潇洒了。早晨上班,他们背着采访包,如上战场,一边啃着冷馒头,一边小步奔跑;进入他们的寝居,十多平米,几人共宿,二层铺,地上、窗台上,堆满着快餐和方便面的纸盒,一股难闻的气味冲鼻而来。那时我忽生疑窦,难道说这就是拼搏所需要的付出,成就喜悦前所要出现的尴尬和狼狈?我皱着眉头,他们却又乐又笑,说,下次来深圳,要请我到香港去住八星级酒店。我却回答说,多积累点打工生活,我等待看你们的九星级大作!

现在我的期盼终于得到实现,一本《都市黑领》在我手里散发着油墨的芬香。书,很好看,当然不是指它的表面包装,而是朴素装璜内的书页内容。时下似乎对书的装饰特别讲究起来,烫金镶银,花里胡哨,叫豪华型的,那书价怪吓人的,令人咋舌,望而生畏。但打开一看,内容贫乏、低俗,胡编乱造,甚至不堪入目,读者大呼上当。胡世民的《都市黑领》之所以好看,能让我一口气读完,除了有个好故事之外,就是捧出了打工崽和打工妹生活的原汁原味大餐。这种原生态的人物、故事与场景描写和刻画,有如一股清新和煦的春风,令人心旷神怡。

书里的主人公叫贾土圭的,原是一个忠厚老成的“窑牯佬”,看到别的青年一一喜结连理,他也春心动也,但苦于家境贫寒,微薄的工资要养活多病的母亲,又要供妹妹上学,家徒四壁,哪有姑娘前来自讨苦吃?不,偏偏有一绝色佳人前来投怀送抱。原来他的好友乔吉吉,为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说他外公在台湾很有钱,送给他娘一个金菩萨,并四处传播,于是佳人心动前来嫁给“金菩萨”了,后来发现没有金菩萨,只有谎言,一气之下,远走高飞,不知去向。娘家胡搅蛮缠,问他要人,吵得四邻不安,又是那个好友乔吉吉为他解围,两人买了一张假文凭,南下广东一个叫窗口的城市打工去了。

作品就这样开头,真实感和幽默感相交织,把读者的目光盯在主人公命运上。凡是要拼搏,混出一个人样来的有志者,心想事成的好运,绝对降临不到他们头上。贾土圭亦然。作者至今生活在基层,同打工崽打工妹厮混着,有着丰富的生活储藏,以他异常扎实的叙述,向我们再现了贾土圭和他的伙伴们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励志与求生存的悲喜剧。人们常说,立志容易励志难。从贾土圭身上我们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他用异常的执著与无比的韧劲追求实现自己的立志。招工求职看文凭。这是一个“文凭”决定薪酬多少、蓝领白领的可笑而又认真的时代。贾土圭在百般无奈之下,首先选择生存之道,只得伸出那颤巍巍发抖的手掏出那张买来的文凭,被一个居委会雇为文秘。饭碗有了,又能寄点钱给母亲和读大学的妹妹做生活费,如果是一般人,算是如愿以偿,但他是贾土圭,一个正正直直做人,认认真真做事的贾土圭,他觉得用假文凭得到这个职务,是自己一生的致命污点与奇耻大辱,因此他时时心里不安,良心受到谴责。他原本有高二的基础,他的作文常常是老师在班上朗读的范本,他决心刻苦自学,百倍努力,使自己去假成真,具有真正的大学水平。他的“拼命三郎”性格,擦出了火花,他成功了,报纸上经常发表他的文章,撰写的报告材料,被领导称为奇才。他并不以此为满足,继续利用业余时间,更加刻苦地攻读大学课程,终于以优异成绩,收获了一张真正的大学文凭,后来又以全市最佳成绩考上了公务员。

如果只要单凭一个人自己励志努力奋斗,就能取得如此成就,那真是朗朗乾坤了,贾土圭的故事也就平淡无奇了。可惜好运总是降临不到好人的头上,蓝天上,总是阴云沉沉,我们可怜的贾土圭遇到了一个名叫王龙的“官二代”。作者可贵的是生动地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可恨可恶又可鄙的现代“衙内”形象。王龙不学无术,仗着父亲是街道的组织部长,当上了居委会的办公室主任。他父亲是科级干部,官不大,他的官更小,但一方土地统治一方人,仗着权势,又仗着是本地人,私欲横流,称霸一方,对外来打工者,使尽打压、盘剥甚至强奸之能事,据王龙亲口吹嘘,他就搞过八十一个打工妹。贾土圭这种有才干而又正直无私的人到来,他自然看不上眼,成了肉中刺,不久,见贾土圭的才华日益显露,日益得到领导的赏识,于是刁难更甚,打压更厉。办公室有个本地靓妹姚兰珍,心地与脸盘一样亮丽,她被贾土圭的人品和进取精神所俘获,深深爱上了这个外来崽。贾土圭躲避着,他深知自己的家庭条件,况又结过婚,没有这份艳福。王龙知道后,暴跳如雷,这还了得!姚兰珍可是让他垂涎已久。王龙终究搞到了贾土圭的假文凭、结过婚和开假发票等三大罪状,老实而不会粉饰自己的贾土圭,承认前两项,坚决否认了后一项。因为王龙授意他开的那张高额发票,他认为这是对人民的造假不忠,暗地撕毁了。于是,“轰”然一声,贾土圭那清新而高大的形象在社区倒塌。故事在发展着。为了追求贾土圭的老乡杜新萍,王龙那罪恶的手,把先奸后孕的青青姑娘推入水中淹死,达到与杜结婚的目的。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尽管有“我的爸爸是李刚”,终于没有逃出人民的法网。

人们常常把出外打工称作闯荡江湖。既然是在江湖闯荡,就有几多艰险,几多飘浮,几多奇遇,最重要的是要有几多侠义朋友。在《都市黑领》里,围绕着贾土圭,作者为我们描绘了一群侠义可爱、颟顸可笑的人物。在当地有着不能与外地人结婚的风俗,既然深深爱上了贾土圭,这些陋习自然阻隔不住姚兰珍的追求,家里人想尽一切办法劝阻,甚至把她关起来,她竟刀割动脉,以死明志。她得知贾土圭所谓三条罪状的原委后,对他有过婚姻不已为然,依然深爱着他。真正的爱,就是一种牺牲,一种忍痛。贾土圭觉得姚兰珍能够找到比自己更好条件的对象,甚至认为他与姚兰珍的结合是自己的犯罪。姚兰珍走向水库,用生命来证明自己的坚贞。还有一个女性,叫杜新萍的,是贾土圭的老乡,为了贾土圭,她可付出一切。她被王龙强暴后,怀了他的孽种,其“官一代”眼看其子保不住,就想要个“官三代”,找杜谈条件,要求产下来,杜新萍只有一个条件,贾土圭考上了公务员,就要录用。“官一代”听了肚里好笑,原想要花一笔大钱,现在只要他一句话。作者为我们描写了几位动人可爱的人物外,还不乏幽默,描述了两个可笑的人物。第一个就是他那“足智多谋”的好友乔吉吉。他的人生哲学就是:要想发得快,找个富婆娘。他找到了,不过富婆把他当鸭子。第二个就是那个要嫁给金菩萨的前妻。她的观点同乔吉吉相同。从家里逃出来后,做皮肉生意,后来又当二奶,被富商豢养,不久,又被踢开,看到前夫光景好了,这朵残花败柳又闹着复婚,令人忍俊不禁。

此书的结局,又应了闯荡江湖的另一句老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贾土圭与姚兰珍毅然离开了这块地方,转换途径,下海从商,闯出了一片新天地。人才的流失,是人才没有一块安身立命专心致志的环境啊。

这是一部描绘一群打工崽和打工妹生活的小说,原汁原味,多彩多姿,是文坛的新收获。当然还有一些粗疏、附会之处,但作者在成长之中,读者的期望也更多更高呀。

Tags:娄底市住房公积金 娄底公积金 娄底

责任编辑:罗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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