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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的年味

2026-03-05 17:44 娄底新闻网 贺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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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去哪?古往今来,天南地北,年味在流动,年也在流动。

当年,乡里,城里,虽然过年,但年俗有别,尽管相差不大;后来,年俗淡了,乡里依然看得重,城里却是看得淡了;又后来,乡里城里,城里乡里,越来越看得淡了……

腊八过后,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年的味道越来越浓。腊月二十四过小年,打过年豆腐,杀过年猪,年味已经看得见,闻得到了。

打豆腐,豆浆颜色雪白,好看;豆浆味道清甜,好闻。刚出来的水豆腐最嫩、最鲜,加葱或加蒜,吃起来又鲜又香。煎豆腐——用大锅,烧柴火,切成小块的豆腐再切成片,放入油锅,伴随着美妙的音乐,很快便飘出香喷喷的年味。水豆腐煎成黄橙橙的煎豆腐,捞出来,撒上盐,又香又脆!

杀年猪,传出好远的猪叫声是过年之前吹响的号角。七手八脚把年猪抬上架,小孩子看稀奇,围着跑来跑去,胆小的捂着耳朵,胆大的一派淡定。猪杀了,不急于切肉,而是清理猪杂——心、肺、肝、腰子、血,大摆猪杂席。喝着家酿的米酒,吃着地道的土猪,那是过年的前奏了。

除夕家人团圆,围着大木桌,烤着木炭火,吃年夜饭,热热闹闹。炖的、煮的、炒的,热气腾腾,香气弥漫,浓浓的年味。吃过年夜饭,便是守岁。大人们嗑着瓜子,聊着闲话;小孩子闲不住,一会进来吃零食,一会出去放爆竹,忙得不亦乐乎,直到正月初一凌晨……

初一贴春联,红春联预示着来年红红火火。贴完春联,出门拜年。小孩子盼过年,更盼拜年。穿上光鲜的新衣服,呼朋引伴拜年去了。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上,人流如织,大人们互道吉祥,小孩子满嘴果香。每年初一,乡里孩子最忙碌,也最幸福……

后来进城,在城里过年。年味进城,年也进城,一起流动。

走在街头,空气中溢出年味。眼花缭乱的年货,从早到晚冲击着城里人。城里人不慌不忙地办年货,无需如乡下人那般往来奔波。随意出门,四处逛,随意遛,没到年关,年货备齐。空气里流淌着的年味,不比乡间逊色。街头地摊,红红火火堆满长长短短的春联和大大小小的“福”字。城里人多住单元套间,喜欢小巧玲珑的春联。春联买回来,除夕之前,便熨熨帖帖地张贴好了。新旧交替,悄无声息。

城里和乡下一样燃放爆竹,还放烟花;甚至年前已经有人早放起来,但高潮也在除夕。才近黄昏,大街小巷,爆竹声此起彼伏。爆竹声的空隙,烟花的尖叫,还有升入高空以后的那声爆炸,清晰地传来,回荡在城里的夜空,直到天亮。

城里乡下,都守岁,都烤火,都吃瓜果,还喝酒,看春晚也必不可少。只是,如今的春晚,城里人看得多了,腻了;坐在客厅,桌上有瓜果点心,桌下有电烤炉,倒是不停地发信息、回信息、打电话、接电话,接受祝福,也传递祝福……

城里过年,轻松自在。走上熙熙攘攘的街头,感受那份热闹与传统的年味;走进安安静静的公园,享受那份宁静与难得的清闲。越接近除夕,城里越热闹;不说街头几乎摩肩接踵,连各家银行或者自动柜员机前,也都摆起“一字长蛇阵”来——这是乡下看不到的。而公园里,游人往来,闲庭信步,静而不喧。河边、桥上、亭台轩榭、草地、假山,随意憩息——这也是乡下没有的。

城里过年,有乡村的气息,有城里的雅趣,别有一番年味。

当年父母在,陪老人家在乡下过年,或者接老人城里过年。母亲和岳母因病去世多年,六年前父亲和岳父相继高龄谢世,乡下老家,淡化为一个积淀着乡愁的记忆符号,留下的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根之所系。从此以后,曾经的过大年,从乡里转移到城里。城里过年,乡下拜年,一如当年乡下过年。正月里,年过半百或年逾花甲的兄弟姐妹们走一走,岁月和亲情没有抛弃我们,我们也不抛弃亲情和岁月。

今年过年去哪?心血来潮,想去外地过年,感受天南海北别样的年俗,别样的年味。(文|贺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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