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中国作协会员许玲很美,这种美由内而外,哪怕老去,哪怕消逝,如遇春风。
许玲的这篇《上青云》,只要你和她接触过,哪怕不熟,仅一次或两次交道,再看作品,即使不告诉你作者是谁,你也会一眼看破,作者非许玲不可。
开头第一句话,许玲这样写:小池将奶奶从八十年代的旧楼梯口,推到二十一世纪的大街上,需要十八分钟。
从“八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需要十八分钟”。从“旧楼梯口”到“大街上”。历史感,时空感,跨度,深度,简直就是《百年孤独》享誉世界开篇的孪生兄弟。
小说的主人公,小池和奶奶。小说的环境,旧楼梯口到大街上。在一句话中纤毫毕现,且无一赘字,似一娉婷少女,从街上款款而来,温柔而不做作,妩媚却不妖艳,平常却又脱俗。读者为此击掌叫好。
奶奶是一位残障人士,在街上卖气球。生意出奇的好,引来另一位冒充残疾的老人,也在旁边卖气球。
冒充残疾,是小池在一场大雨后看到的。在一家便利店里,奶奶在轮椅上,旁边是那位老人。
小池对他的冒充给与指责。老人的回答是,如果我真正残疾,谁把你奶奶从淋雨的大街上,推到这便利店里躲雨?小池语塞,读者语塞,所有人都语塞。
从孩童始,爸妈就告诉我们,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电影里,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其实,这是一种非黑即白的二元思维,步入社会,走进日常,非黑即白,就应该摒弃。因为,一个杀人犯,也许对孩子慈爱有加;一个英雄,也许爱贪小便宜;一个母亲,在孩子面前也有自私自利时。
事情也是,没有绝对,一定是有利有弊,或利多弊少,或利少弊多,或利弊均等。对人对事,大家既要看到消极,又要看到积极,这样才能全面真实客观。
为文亦然。小说写的是一群残障人士和健康人小池。小池有着自己的梦想,爱好画画。而这个画画,就是小说的拔高之处。虽处困境,精神上不忘追求,勇敢向梦。
向上向善向美,这是文学的真谛,虽然理想化,虽然乌托邦,但也是这个世界的不可或缺,必不可少。
关键是,小池不仅是自己向上向善向美,那一屋和他有关的残疾人亦然。
艺术的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是的,这世界有很多的不完美,甚至有龌龊肮脏,这都不要紧,这是我们前行的动力,我们就是要让世界更美。
结尾,“奶奶,你看,你到天上去了!”,暗示读者,奶奶走了。
一个伤心的画面,却温暖唯美,让人眼眶盈泪,有着暖暖的伤心。
最后一段:小池朝他们追去。他仰着头,沿着街道跑啊跑。天空成了地面,他在天上飞。世界的入口,就在他的眼睛里。
为什么伟大的作家,影响是世世代代的,李白杜甫,横亘几千年,马尔克斯、福楼拜具有世界级的影响。他们都是在作品中以小见大,由独我到众我,让亿万读者共鸣,感动落泪。
《上青云》的最后一段,把读者带入到无穷,芸芸众生,谁都是渺小一尘埃,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谁又记得谁?世界的入口,也是小池人生的入口,他会有怎样的人生?
读者想象、希冀、祝福,在许玲的《上青云》中,上了青云。(梁文武)
二审: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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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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