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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泥土的芬芳

2016-08-05 11:31 娄底新闻网 曾丹

娄底晚报记者曾丹:在快节奏抢新闻的时代,我需要放慢脚步去感受那最基层的文化沉淀,像刘齐跃等一帮农民大伯一样,去精耕细作我们的每一块责任田。

(娄底晚报记者曾丹)

“农民”、“申遗”,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词,却在我今天讲的故事里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在涟源龙塘,有一群这样的农民,他们用6年的时间,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硬是把“珠梅抬故事”抬成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2008年,几位家乡的农民大伯找到我,要我帮帮他们。他们满脸黝黑,肩膀上全是磨破了的皮,浑身散发着汗水和泥土的气息,却硬拉着我讲历史,讲文化,讲群众基础。他们就是“珠梅抬故事”第17代传承人刘齐跃和刘仓生。他们说,不管多难,都要让“珠梅抬故事”得到国家的认可和保护,要申报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真诚打动了我,还是他们那股子执拗牵引了我,我竟然热血沸腾,一心想着为他们的“申遗梦”做点什么。在有限的图片和资料中,我找到了这群农民坚持的理由。

“珠梅抬故事”是湘中地区一项颇有影响的民间传统活动,被称为“凝固的戏剧”和“活动的雕塑”。它原为明朝道教祈福活动,经过500年演变,已成为集民俗、力学、美学、艺术等于一体的传统活动。但由于历史原因,“珠梅抬故事”在龙塘消失了近30年。1986年重新恢复后,刘齐跃和刘仓生越来越觉得时间紧迫。同其他传统文化活动一样,他们遇到传承难题,村里的年轻人不愿在这上面花心思,眼看着“珠梅抬故事”失传,他们慌了。“申遗”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虽然“珠梅抬故事“有500年的历史,但由于之前的史料少之又少,凭什么得到国家的认可和保护?资料缺少成为摆在他们面前的难题之一。于是,从2008年到2014年的6年时间里,我随时跟踪报道他们的动态,利用一切资源对外宣传。而那些活动照片和相关报道,就成为“珠梅抬故事”申请“非遗”的重要资料。由于各种原因,他们错过了前几批,到2014年申报全国第四批时,“珠梅抬故事”不但要与全省申遗项目竞争,更有娄底3个项目的激烈角逐,后来又出现申编资料不合格等问题,以致在湖南上报国家申遗项目名列中,并没有“珠梅抬故事”的名字。这下,辛苦了6年的刘齐跃等人完全傻眼了。

2014年是最关键的一年。凭着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决心,他们上省城,据理力争,讲历史传承,讲群众基础,讲活动影响……省文化厅领导被他们的挚诚所打动,同意补报材料。但当大家企盼北京佳音时,7月15日,国家文化部网站公示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珠梅抬故事”并不在通过名单中。

这个结果对刘齐跃这群农民来说,真是天塌下来一般。要知道,这6年里,他们是怎样坚持下来的:仅凭着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凭着要把“珠梅抬故事”发扬光大的责任,他们承受着外人的白眼,还要千方百计自筹资金,因为没有经费来源,他们来回奔波只能坐最便宜的硬座,吃方便面,啃自带干粮,借住在朋友家。

这个时候的他们,多么需要一个肯定的目光,我连夜赶写出《龙塘农民的”申遗路“》为他们鼓劲,随后该文被《中国文化报》、《湖南日报》等上级媒体转载,《光明日报》还特派记者来娄底采访珠梅抬故事等民俗文化活动。

最终,2014年7月24日,涟源市政府派员和这班农民兄弟进京,终于争取到“珠梅抬故事”进入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复议名录。担心再生变故,随后几个月里他们又多次进京汇报和补充材料。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一年12月5日,我接到了他们的报喜电话,国务院公布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珠梅抬故事”名列其中!电话中,他们喜极而泣,声音颤抖,我能感觉到他们涨得通红的脸颊和剧烈的心跳声。那一夜,我高兴得整夜未眠。

6年艰辛,终于赢来硕果。而我的跟踪报道《龙塘农民的”申遗路“》也相继获得湖南省市州好新闻一等奖、湖南省好新闻二等奖、中国城市党报好新闻一等奖。当刘齐跃和刘仓生把写着“关注民生,媒体先锋”的锦旗送到我办公室时,我告诉他们,我已经成为一名对口文化产业的记者了,是他们让我明白传统文化亟待拯救,也是他们唤醒了我对民俗文化的热爱。

如今的我,一门心思扎根于娄底群众文化事业,在快节奏抢新闻的时代,我需要放慢脚步去感受那最基层的文化沉淀,像刘齐跃等一帮农民大伯一样,去精耕细作我们的每一块责任田。在其中,我沉迷于文化娄底的魅力,感受到文化强市的铿锵回音,捕捉到习总书记所说的“文化自信”。在这片我热爱的土地上,我要不断发现和挖掘最基层群众的精气神!

如此,我才无愧于一个文化记者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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