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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一年丹桂飘香时

2018-10-13 11:56 娄底新闻网 刘新建

初秋的早晨已有点丝丝的寒意,漫步在小区的林荫石板小道上,一阵沁人的桂花香味扑鼻而来。微风初起,一片片金黄色的花瓣像一只只漫天飞舞的蝴蝶,零零散散地飘落下来,留下了一地的旖旎。抬头举目,只见葱笼的树叶中,开满了金灿灿的小花,鹅黄色的花朵似一粒粒米粒,淡淡然然,婉约静谧的簇拥在枝头,小小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着。我的心头为之一颤,多美的小精灵啊,迎着寒风,你终于来了。

我想世上再没有哪种花像桂花一样,不争奇,不斗艳,待到百花凋谢时。只是用星星点点的黄,点缀在满树的苍翠中。有时候甚至觉得它似乎不是花,没有光彩夺目的色彩,没有雍容华贵的体态,只是一种接近自然的颜色,小巧的花瓣,毫不张扬地聚集在一起,却不失娇美与妖娆,散发出一阵阵幽香。

忆起孩提时奶奶门前也有一棵桂花树,每到秋天的时候,满树的花儿绽放枝头,院子里到处都是桂花的香气。我们姐弟几个在树下嬉闹着、追赶着。调皮的弟弟总喜欢去摇晃树枝,成片的花儿像精灵一样飞舞,飘洒在身上、地上。“下雨了,下雨了”!我们拍着手欢快地跳跃着,呼喊着。“别闹,把花都摇落了!”爷爷坐在椅子上佯装生气地吆喝。这时奶奶从里屋端着一盘零食出来,朝我们招手:“孩子们,有好吃的了!”我们雀跃着围过去,盘子里堆满了奶奶制作的红薯条、炒花生、炒年糕,偶尔还能翻出几粒花花绿绿的纸包糖。糖那时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东西了。奶奶满脸慈爱地看着我们贪吃的样子,脸上荡漾开了一朵朵菊花。

接着,奶奶又拿出一个筛子,招呼我们把落在地上的桂花捡起来,说等晾干给我们做桂花糕、桂花汤圆吃。从空气中我们都仿佛闻到了糕点的香味。那时,桂花树、美味的零食是我童年记忆里最美好的回忆。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棵桂花树开了几载,又谢了几载。我们一个个远离家门,读书又参加工作,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记忆里那棵载满我们童年回忆的桂花树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一个深秋的午后,家里传来了奶奶已去天国的消息,我飞也似的赶回家。只见我那慈祥的奶奶安静地躺在那里,任我们怎么哭喊,已全然没有任何回应。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跌跌撞撞地走出屋外。山村里深秋的夜已很冷,一阵浓郁的香味伴随着冷风扑入鼻中,又见到了记忆中的这棵桂花树。它的叶子依旧郁郁葱葱,只是树干粗壮了不少,寒风阵阵袭来,婆娑的枝叶在夜色里沙沙作响,如泣如诉,花瓣朵朵凋落,铺满了一地。“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也许这是它的另一种归宿,亦如奶奶走时的安详。

“沙、沙”!秋风又起,思绪拉回到了眼前,泪眼模糊了视线,朦胧中,仿佛又看见了童年记忆里的那棵桂花树,爷爷坐在椅子上吆喝,奶奶满脸慈爱地向我们招手,以及手中那盘满满的红薯条、炒花生、桂花糕……

责任编辑:曹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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