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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瞬间

2024-02-01 09:31 娄底新闻网 张宸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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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瞬间

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去年暑假,我们一家去了深圳的大鹏新区游玩。对学生党而言,在疫情解封后的第一个长假,且是内陆的孩子,看海无疑是最大的执念。虽然不是第一次去海边,但这对我来说,就如吃海味一般,大概率不会经常去吃,偶尔的尝鲜足以满足味蕾那一丝的空虚。

车开在滨海路上,我的心早已被那窸窣的海浪声勾引去了,低矮的山包是海蒙面的纱,时而揭开了,海风拂面迎接,继而就是海的环抱;时而又蒙上,留下海浪的拍打,也是热情邀请我们的讯号。车里还放着轻松愉快的歌谣,有一种说法是,一次出行游玩,幸福感最高的时候,应该是在到达目的地的这一段路途上,简单看来就是期待的事情即将变成事实;期待值拉满,想象力带领我们一路前行,不管任何意外,也没有真正到达后,一系列需要安排的焦虑等等。

到达住宿地,放下行李,房间就是视野极好的海景房,站在阳台上,身边的一切充满了海的气息,码头上停满了随风摇曳的帆船,码头后是向海延伸的堤坝,有小火车还在上面行驶,堤坝再过去,就是与天连成一片的宝蓝色大海,游船在湛蓝画纸上画出一道道白线,泛起的白沫,如同花样游泳运动员一般,跃出水面后,依次从线中间展开,最后再向水中扎去,形成一个长条的三角,相互交织。

收拾好,享用了免费的下午茶,由于酒店附近的海域没完全开发,我们计划是今天在游泳池里先试试水,明天再下海。游泳池里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按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出片还可以,毕竟是一个露天式的。晚餐除了海味,还品尝了美味的窑鸡;并且我们同样是在室外,坐在像小学课文《落花生》描述的凉亭里,大人吃喝玩笑,小孩在附近追逐打闹;聊得正欢,有孩子发现月亮从山尖冒了出来,虽有薄云遮掩,也挡不住黑夜中,那轮闪耀的明月,照亮了山头那一隅,也照出了风的足迹。也就正如现实中,更多人是关注去哪看日出,而很少有人说去看月出,那轮明月又被我们放入了黑夜里,风也配合地遮上了它。没过多久,我想起身走走,转身发现,一轮无比耀眼的圆月高挂于夜空中,它表面的痕迹是那样清晰,树影婆娑,仿佛一切都沉寂下来,静静看着它,对影成三人。虽然是和家人一起在他乡,但也能体会到今夕是何年的淡淡忧愁。

第二天虽要去海里耍,我还是查找了日出的时间,提早定好了闹钟。五点半,起床开机成功,赶到堤坝上坐等日出,也有不少游客早早坐在堤坝上吹着海风打卡拍照。看着天边还是泛蓝,我在堤坝上到处转了转,迎海的那面十字石头堤坝上空空如也,背海的那边长出了许多黄色紫色的野花,且这边就是码头里,深蓝的海水里还有小鱼群在游荡。不一会,天边片片白云慢慢染上了淡黄色,海风虽弱,但可以看出它正在天边作画,且握笔应该十分稳固,云渐渐被分成了上下两大片,两头薄中间厚,像一只大贝壳,等贝壳形状稳定了,它开始刻画壳上的纹路,同时肉眼可见地加入了红色,那只贝壳变得越来越有立体感。我也知道它是在告诉我,太阳快升起了。一边欣赏着风的画作,一边拿着手机,时刻准备好拍照,海边去过,但在海边看日出还是第一次。随着那抹红色越来越鲜艳,在海天一线处,太阳冒出来了,这应该就是最经典的大红色吧,我连忙按下快门,发给我们的家庭群里面,并飞快打字告知想让他们快下来,也希望太阳它能走慢点。不过在肉眼看来,用蜗牛来形容此时它的上升速度,是较为贴切的。开始是海天交接处,缓缓地那抹红黄向天空浸染,发散开来,海面上,太阳的倒影越来越宏伟,波光闪闪,浮光跃金,每个人脸上闪耀着犹如金色的佛光,不一会它完全呈现在我们眼前,整片天空,整片海洋,熠熠生辉。沐浴在光照下,头脑中的杂念早已抛去,身上的疲惫渐渐褪去,海风微凉,但心中有一团热烈的火焰,熊熊燃烧着。风好像也知趣地带走了它的画,把舞台让给太阳。我不断切换着拍照方式,只为能在照片上留下这短暂而精彩绝伦的瞬间,保存好大自然的这份馈赠。

稍稍休憩了一会,用过早餐后,乘上看似是由渔船改造而成的摆渡船,我也曾搭乘过小游船,只是这次更加刺激。半露天的船,速度飞快,激起层层浪花,上下不断颠簸,像在坐海上过山车一般,我们的船长还和一旁的船搞竞速,船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船体与海面碰撞的拍打声,还有发动机的隆隆作响……船到岸边,走过一段岩石路,来到一片热闹的沙滩,飞快脱下衣服,不管脚下的尖刺小石头,向海里扎去。这里有属于勇敢者的海上摩托艇,但我更喜欢只身与海浪较劲,只可惜没有游泳圈不能向更深处进发。海浪从远处来,由弱快速变强,之后又慢慢变弱向海滩上拍去,无论是由何种原因掀起,至少在近海岸边它都是这样,周而复始,与各地挑战者结下深厚交情。

我喜欢用拍照的方式,留下我认为难忘的瞬间,在海边的那几天,相机都被海占领了。在跨年那天,我剪了一个关于2023年的年度短视频,开头就是在摆渡船上拍的短视频引入,后面都是照片。然后就在今年一月初,还在考试周,我想着在我们学校旁后湖坐着放松放松,那天恰好是在日落之时,许多人都在草坪上席地而坐,大半后湖就在眼下,湖中有野鸭,一部分大学生在附近的小广场上唱歌,还有人在跑道上散步或慢跑,也有不少拿着专业相机的在拍日落,好不惬意。日光熹微,湖色朦胧,趁着太阳还未完全落下,我想着找一个好的角度拍下来,调来调去,总是觉着不满意,没多久,太阳已经碰到山尖了,赶紧抓拍几张,不一会儿,太阳就匆匆溜的不剩踪影了,心中莫名觉得特别快。和一个朋友吃完晚饭后,又来后湖,还是新年初,夜幕降临,烟花声此起彼伏。本来想着散一圈步,被这各色精美的烟花给扎住了脚跟。想抓拍住大烟花绽开的一瞬间,或者小的那种比较美的时刻着实不易,后来才想着就录下来算了。那份转瞬即逝的美,在视频里也不会改变。我加上开始拍的照片又剪了一个小视频,发到了朋友圈,再看一遍,虽然那一瞬已经过去,但它留在了手机里,或者说已经印在了我的脑海里。那次海边的日出,我也许还有机会,再去看到同样的场面,但大概不会有第一次的独特感受,但逝去的那一瞬,那第一次,我相信会以一种其他方式,再浮现在眼前。

就像我正在写这些文字,时间是每一个短暂的瞬间流逝,而照片是能记住某个瞬间的好工具。我现在再去翻看相册中的照片,会如放电影一般。一段事情,一段回忆,即使是如球场上那精彩的一刻,都是由一个短暂的瞬间贴合而来。生活有平淡之时,也肯定不会缺少苦与乐。不管是回忆,还是正在发生的,我们也都可以想象成一个瞬间的小切片,时间会轻轻悄悄地挪移,我们也学会合理地调节自己的心情与心态,放大或缩小,不去拘泥于未来,享受每一个短暂的瞬间。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张宸宇)

责任编辑:梁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