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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束阳光都暖

2024-03-25 10:48 娄底新闻网 □刘群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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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群华

在现今的散文作家中,袁哲以其独到的写作才华,而难以忽视地存在。他对散文的写作体验,比那些只介入散文理论的人,更有精神。

袁哲的散文集《洒落心中的暖阳》到我手上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记得快递来的那天,阳光明媚,是个不错的天气。好的天气定有好的心情,好的心情去读好的文章,是美酒配佳肴的好事。

袁哲是怀化沅陵人,在一个文化站工作,自小热爱文学,写了许多散文,并获奖无数。早几年,在一个微信群碰到,彼此加了好友,交流了不少写作上的心得,让我受益匪浅。他说:“这几年写的散文,在摹写个人、时代、风物与生活的抒情中,始终洋溢温暖的情致及诗意,蕴含了浓厚的个人气息”。

我觉得我写散文,大致有如此的问题,便产生了共鸣,跑去怀化与之见面。可惜,怀化突然下大雨,有路面坍塌,他从沅陵来不了了,这一面最终没有见成。后来,我们在电话里聊了许多散文的东西。

散文讲求真实、真诚、真情。《文心雕龙·物色》中提到“情以物迁,辞以情发”,文章原是有所感而发于语言、成于文字,但“文生于情,然而情非文也”,“艺之成败,系乎才也。”眼上所见,心中所感,是否有足够的笔力表达,是真实真诚后发酵的表现。

袁哲的散文集《洒落心中的暖阳》由团结出版社出版发行。翻开这本集子,封面简约,但内文十分精致。全书分为五辑:第一辑芬芳时光,第二辑人生履痕,第三辑心香一瓣,第四辑行吟足迹,第五辑如歌岁月。可以这么说,每一辑的文字,都是平凡事物的浓郁乡情。我感觉他的笔下,无论叙事、抒情,还是写景状物,都那么细腻、饱满、自然,充满对生活的热爱,透露他的智慧与敏锐。

作家江月卫评价他的散文:“每一篇文字都充满着温暖与馨香。”是的,袁哲的散文有着诗意的光芒。这些篇目散发着他文学上的灵气。他文如春阳,每一行,都像一束阳光,温暖读者的心及心里那块土地,让其生出花草,长出美丽的景象。

他散文中的日常生活,极具趣味。或与人的往来中,抒情得似乎很便利。他这么写,代表着某种情致与旧式的况味。他是一个成熟的散文作家,这种抒情总归是细微而琐碎的,在更为广阔的意义中,抒情或许还别具深意。

篇目《春之恋》写道:“一只稚嫩的小鸟泊在柳条的一抹新绿上,像是春天的写意画”。而《紫云英》中又写道:“这满田满垄的紫云英,簇拥着如一朵朵飘逸的彩云,飘舞着婀娜的身姿,舒开了万点花星,宛如碧波上扬起千张彩帆,我们于是就便成了她身上诗意的点缀”。看!写得多细腻,多有诗的意味,极有朱自清的神韵!

然后,他在《春到辰龙关》中写:“昨夜一场春雨,垄垄茶园像涂了油一样,绿莹莹、水嫩嫩的,如绿茸茸的毯子。小溪四季流淌,如一首不紧不慢的小调;边缘一道水泥围栏蜿蜒延伸,不时,还有熊猫、蘑菇音箱里飘来甜润的音乐,显得那么的空灵生动”。

诸如这些精彩的文字,散文集中举不胜举。我用心细细品味,觉得这不仅是他对生活的热爱,还有对故乡的深切沉思。如果有人说描摹静态的景物较为容易,几笔就勾勒出了神韵。这就说的太轻松了。作家的世路人情、山川草木,能激起读者的情感互动,以抒情的方式获得更多共鸣,在这种情动中,隐而不彰的是一种自我的审视,一种离开原有位置的回望。不是长久的积累,是达不到的。

这么多年,袁哲一直深耕沅陵那块肥土。他笔下的邻居、亲人、同事、朋友以及山川、河流、花草、动物,都是他咏唱的对象。有一位大师说过,对故土的沉醉,一定是心灵的沉醉。袁哲沉醉于故乡,故乡也便馈赠了他一方水墨,一幅写不尽的长卷,熏陶了他的心灵,润泽了他的文笔。

在《水开湾的歌》这篇散文中,他写道:“小径绵长而纤瘦,从小巷伸出便曲曲折折地往那层峦叠嶂的大山扶摇直上,在山间时隐时现。劳作的村民和过路客一踏上这条山路,小径便如一袭飘带轻轻地飘动”。他写得情感真实,那些喧哗和生命,那些命运与精神,勾勒了一幅生动的乡土景象,给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感受。袁哲在这个散文里的抒情原点,还是故乡与土地,一种切实的对故土、对乡亲的感情,同时抱有一种务实客观的态度。

袁哲笔下的故乡从来就是桃花源,他不像很多人一样渴望逃离故乡,奔向都市。他对乡村的回望中,有一层温情的滤镜,或者在岁月的侵蚀下渐渐有了原貌的真切。我细读之下,可以看出袁哲于散文中始终存在一种自我审视,这使得他的散文节奏更为舒缓,也有了股淡淡的忧伤。

我对他散文的阅读,兼具了一种感性与理性的平衡,并且实际上是双向的。当我关注他的乡土情感,保留了枝叶,让人得以重返事实,我便知道,可望将生命的另一种形式,以一种状态,保持并延续下来,通过很长的时间,通过多变的空间。

责任编辑:胡霞峰